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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12日 烟火阑珊灯火辉煌的时候,卉儿说,舞台上,有一个旋转的童话,可以让自己去迷乱无章的构想,所以她选择了学舞蹈.
卉儿没有舞蹈系女生大多有的高佻,也许正是因为这样,我看她演出时,才有那种说不出的亲切,牵引我去找她.
“你好,我叫书白,可以认识你吗?”
“哦,哦,我叫卉儿.”
这才看清楚了这个对陌生人都没有客套的卉儿,纯纯的,象韩剧里的女主角.
看得出,她不排斥我,我很高兴,因为我并不经常主动认识别人,害怕被拒绝.
谈来谈去,我们居然是校友.我问她可不可以找她一起去逛街,因为她选衣服很有品位.她说这样当然最好了,她喜欢我这个中文系的才女.
“不敢当,不敢当.”我习惯客套了,忘了对于卉儿没必要这样.
平时我都一个人逛街,不是因为没有朋友,我更喜欢自由,想去的时候去,想回的时候回.但我想去找卉儿.
她一路上谈笑风生,我也说了本来应该是一个月时间说的那么多话.零零总总的衣服,她挑几件在我身上比画,是我喜欢的那种素雅.这个纯纯的丫头,可不笨,她有看穿别人喜好的慧眼.
我喜欢这个聪明的女孩子,也喜欢她为我挑的衣服,她说她喜欢我的诗歌,象黑夜里的水晶,剔透,分明.
我有时候想,这么好的女孩子,怎么没有男朋友,转念间,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才对,在我心里,她是很好女孩子,周围这些男生,都配不上她.
问她的时候,她说随缘吧.她不喜欢那些追她的男生,他们的眼睛都不够深邃,丰富.
那天,卉儿来找我,阳光明媚的样子,说要带我去一个舞会,我说我不会跳舞,她说没关系啊,我可以教你,呆在屋子里,会闷坏的呢,去嘛去嘛,好不好.
我没有办法拒绝她,对她有不可抗拒的怜爱.
在舞池里,她象个精灵.还硬要拉着我跟她一起舞动.我想象的出自己的那种笨拙.
后来,卉儿坐下来,拒绝了所有过来邀请她跳舞的男士,一直喝威士忌.我问她为什么可以安静这么久,不象平时的卉儿哦.
沉默一会,卉儿指着一个男的,说书白,我想跟他跳舞.我说我去叫他,她说不要.
我看到那个男的有深邃的眼睛,象混合了好多故事在里面,那样丰富,这是卉儿喜欢的。
她一直坐在那看他和别的女孩子跳舞.我心里一直念着,“过来请卉儿跳舞,过来请卉儿跳舞……”
他真的过来了,我暗喜,好象与我的意念力有关。可卉儿是那么美丽的女孩子。
我坐在那里,看卉儿和她的“王子”跳舞,温婉的和他聊天,我好高兴,我的卉儿,不一样了。
舞曲终了时,卉儿朝我做了个鬼脸,还保持一副淑女样走过来。唉,要是平时,她早跳过来了。
卉儿一坐下就跟我嚷,“书白书白,他叫彦然。”
“我问他在哪个系,他说他学的是计算机,研二。”
“然后,然后我就说,我以后买电脑的时候,可以找你帮忙吗?‘当然可以了啊。’嘿嘿,我就这样拿到他的手机号码了哦!”
我的卉儿,呵呵,也会这样算计男生了啊。
她在公车上给他发短信,“真的很高兴认识你!”
彦然没回,卉儿就一直握着手机,时不时看看屏幕,我们下车时,彦然还是没回,她满目忧伤,说书白,我回寝室了。
这个傻丫头,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,只能说好。
午夜时候,彦然回短信来说,“真是对不起,因为玩的太晚,现在才看到你的短信。”
第二天,他们就在QQ上加对方为好友。他叫浮过生命海。她还是叫卉儿。
卉儿喜欢用QQ和彦然聊天,他会即时回信息。这样,她就没有发短信时的难过,彦然很少回短信。
卉儿在QQ上问彦然,“明天你来找我玩,好吗?”
彦然真的来了,没想到这次,他会这么爽快。卉儿穿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,请彦然吃饭,然后看电影,买电影票的时候,彦然要掏钱包,卉儿说:“下次我去找你的时候,你再付钱好吗?”
她在给自己铺后路。
卉儿隔三差五的去找彦然的学校找他,彦然感冒了,她炖好鸡汤送到他寝室。
我说卉儿,女孩子不可以这样热情的,会吓到别人,卉儿说书白,我没办法。
圣诞节的文艺演出,卉儿跑来找我,说书白,你来看我跳舞好吗?这里有两张票,一张给你,一张给彦然。
她问他,“彦然来看我演出吗?”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我说卉儿,彦然会来吗?明天就要演出了,要不把票给我的男朋友啊?
卉儿说他会来的。
演出前十分钟,她攥着那张票流泪。她早就清楚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这句话是委婉的回绝,可她还存有一丝希望,也许他会来。
我心痛的看着她那灯火中带着泪光的笑脸,象忧伤时的玫瑰。
“妈的,他是谁啊!不要找他了,我给你介绍优秀的男孩子,好不好!”
我生平第一次骂人,卉儿只是边哭边摇头。
第二天,她又张罗着要去深圳,我问为什么,她说因为彦然要去深圳做一个课题。
卉儿打电话给彦然,“彦然你不想来见见我吗?我也在深圳。”
“我没空,在做课题,回武汉再见吧。”
她突然感觉到无尽的失落.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呢?”
“22号下午吧。”
到火车站去查询,彦然回的那个时间只有一趟车。
在候车室里,卉儿见到彦然,和他的导师在一起,彦然说,卉儿你也回武汉吗?真巧。
“是啊,真巧。”她语笑嫣然。
在火车上,和彦然聊了很久,卉儿想,总算没白来深圳。
我把她抱在怀里,一句话都没说,她只需要一个怀抱,我知道。
我说卉儿,去洗下脸吧。完了就什么都忘记了。
我对着镜子里的她。
“彦然喜欢你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好象喜欢,又好象不喜欢。”
“那他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的,我问过他几次,他都说没有。也许是我自己不够好。”
“我的卉儿,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觉不是用好与不好来衡量的,也许你应该和他谈一谈。”
她给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,说彦然,我真的好喜欢你,在家的时候,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,从来没操心过什么,可是遇见你之后,我想为你做家务,彦然我真的很喜欢你,好象快没有了自己……
长长的,很多字,在最后还问彦然,如果你喜欢我,就告诉我好吗?如果你不喜欢我,也告诉我好吗?
把这封信丢进邮箱,她每天都在期待,她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封信里了,或者所有的失望,不知道彦然会说什么。
可是彦然一直都没有回音,也不回短信。卉儿第一次爆发出她沉淀已久的委屈,跑去找彦然。
“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信!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回信!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眼泪排山倒海的,天也配合着流眼泪,下起了大雨,卉儿边哭边跑,彦然在后面追,她不理他。
哭了好久好久,昏天黑地的,她想一切都到此结束了。
彦然发短信来说要去深圳工作了。卉儿又本能的说我也去深圳。
彦然说又不想去深圳了,可能去北京。她终于明白了,不该做垂死的挣扎。
他真的去北京了,从QQ上删掉了她,以后连朋友都不能做了。
卉儿打电话给彦然,说想来北京看他,最后一次,因为想把早已经为他买好的生日礼物送给他。然后就回来。
彦然说好。
他没来接她,在他心里,她甚至不如一个普通朋友,她想。
她见到他时,把ZIPPO的打火机给他,彦然说卉儿,这么远来,就为了把它给我吗?
“是啊,是不是很傻?”
彦然没有回答,卉儿说该回酒店了,彦然说我送你。
他打开钱夹,准备付的士费,从钱夹里掉出一张照片,卉儿看到,上面有彦然,还有一个女孩子。她想到她不只一次问他,彦然你有没有女朋友,他都说没有,简直快晕厥过去。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,绝望,气愤,失望,失落,还有恨。
她强忍着眼泪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她。
彦然不说话,他永远都是这一招,张扬着他的冷漠。
“麻烦您停车!”卉儿冲到一个广场上,那里,烟火辉煌。
闭着眼睛哭了很久很久,眼泪,可不可以冲走所有的记忆,关于彦然。记得聊斋里有个故事,阿宝小姐得了怪病,第二天醒来时,都会把头一天的经历忘记,爱她的男子,每天都来与她相识相知相恋,阿宝痛苦不已。卉儿想,如果她有这样的病,是幸福的。
卉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已经没有了眼泪,只有释然。
烟花的光芒从天幕里落下来,若隐若现,烟火阑珊时的悲壮,更美。
第二天早上,卉儿一个人去了火车站,回武汉.想想真的是悲哀的有些荒唐,一个人来,一个人离去.
火车开动了,鸣笛的时候,随着那一声震撼,卉儿边抽泣边拿出手机,她告诉自己,这是发给彦然最后的一条短信了。
“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来忘记你.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lylpx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7DB9C034479A7EFD!183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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